文/霸子

《绝命律师》(Better Call Saul)第五季的推出距离上一季已有一年半之久,这段比以往更长的空窗期可能是起因于去年由AaronPaul主演的Netflix电影《续命之徒:绝命毒师电影》,但这样的等待对于《绝命律师》剧迷来说显然是完全值得的,这部由《绝命毒师》原班编剧Vince Gilligan及PeterGould担任主创的「前传」影集在之前便已经一季胜过一季,最新的第五季更是将全剧带到前所未有的高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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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季季末我们看到Jimmy(Bob Odenkirk饰演)宣布将律师名改成他在《绝命毒师》中的经典身份Saul Goodman(既然这是《绝命律师》,我们还是继续称他Jimmy),第五季的他便正式开始帮助罪犯脱罪的投机生涯,他的女友Kim(RheaSeehorn饰演)则不确定这样的抉择会为他们带来什么样的改变。剧中的第一铁汉Mike(Jonathan Banks饰演)则与「炸鸡叔」Gus Fring(Giancarlo Esposito饰演)之间有了比以往更加密切的合作关系,然而替他们在敌对Salamanca家族里作为内应的Nacho(MichaelMando饰演)并不太好过,为了应付多疑的Lalo Salamanca(Tony Dalton饰演)而身心俱疲。

如果说《绝命毒师》的故事是讲述Walter White如何从一位平凡无奇的高中化学老师化身为不可一世的大毒枭,《绝命律师》的故事便是着重在爱耍小聪明的Jimmy如何转变为我们熟知的「罪犯律师」SaulGoodman,然而这样的转变在第四季季末便已经算是告一段落。本季故事中的Jimmy更像是在其他角色之间打转,一方面帮Kim替MesaVerde银行打的官司出点子,一方面则意外卷入毒枭之间的激烈冲突。正因为如此,不同于以往故事由好几条不同支线分别进行,第五季各个角色之间的互动及连接变得相当强烈,而随着Jimmy的行动如同玩火般变本加厉,这次连Kim都再也无法置身事外。

既然我们在《绝命毒师》中看到的狡猾律师SaulGoodman跟硬汉Mike大致上都已经出现在本剧中,《绝命律师》第五季的故事便是聚焦在其他重要角色身上,更精确地说,第五季的重心几乎都是放在Kim身上,甚至说这是属于她的一季也不为过。作为第一女主角的Kim与《绝命毒师》中的Skyler相当不同,虽然她们同样都有个如同不定时炸弹般的男伴,Kim对于Jimmy的所作所为几乎都给予完全的信任,有时甚至在潜移默化下牺牲了自己的价值观,两人更有些「亡命鸳鸯」的味道。

我们在前几季中便偶而会看到Jimmy与Kim化名为「有k的Viktor」及「Giselle」来恶作剧,然而本季的Kim开始展现了不少以往难以见到的冲突心理(或是该说黑暗面?),第三集「The Guy forThis」中Kim替银行与钉子户交手便是相当精彩的例子,将精致的编剧手法发挥得淋漓尽致,之后的故事发展更是如同云霄飞车般急转直下,到了本季结局时的她甚至能让Jimmy倒抽一口气,因为此时的Kim已不再是以往偶而需要发泄压力的「Giselle」,而是完完全全的「Goodman太太」。饰演Kim的Rhea Seehorn在戏份吃重的本季交出火力强大的演出,十足具有被提名艾美奖的气势。

《绝命律师》第五季的另外一大重点角力便是Gus Fring与Lalo之间的恩怨,以及夹在两方中间的悲剧英雄Nacho。尽管从《绝命毒师》到《绝命律师》我们已见过不少令人印象深刻的反派,Lalo这样的角色可以说是前所未见,热爱花衬衫的他拥有GusFring的老谋深算,但又有Tuco的疯狂及不可测,这位角色在Tony Dalton的精彩演出下仿佛就像是为他量身打造,更令人为Nacho如同走在钢索般上的江湖生涯捏一把冷汗。

回到Jimmy与Mike这两位台柱身上,他们在第五季中已经达到相当成熟的转变,因此他们在故事中的地位并不若以往吃重,然而优秀的剧本丝毫没有浪费他们之间的化学反应,其中最为人津津乐道的应该就是第八集「Bagman」。这集叙述Jimmy在替Lalo运送保释金的路途中遇到突袭,Mike则在千钧一发之际只身歼灭整群杀手(除了其中一人,也是整集的引火线),两人之间共患难的主题也反映出他们之后密不可分的合作关系。这集不但是由主创VinceGilligan亲自执导,他在访谈中还提到这可能是他生涯中执导难度最高的一集,整体拥有非常浓厚的西部片色彩,在悬疑及紧张气氛塑造上更是令人刮目相看。

相信大多数观众观看《绝命律师》的原因都是因为热爱《绝命毒师》,而第五季豪华的客串名单中不但有前几季便出现过的Krazy-8及墨西哥毒枭老大Don Eladio,这次更有《绝命毒师》的主要角色Hank Schrader及他的搭档StevenGomez!算得上是诚意十足的「粉丝服务」。在风格方面,迈入第五季的《绝命律师》依旧有着满满的《绝命毒师》味道,像是非传统运镜、DavePorter的配乐及美到没话说的新墨西哥州沙漠景致,然而这季明显展现出更多《绝命律师》自身的风格,不同于《绝命毒师》的粗犷之美,《绝命律师》相较之下更加精致成熟,尤其许多幕在光影设计方面都展现出非常丰富的层次,整体画面也显得更具有现代感。

我在《绝命律师》每季的影评中都会提到这是一部关于抉择与代价的影集,每位角色都无法逃避该来的「报应」,虽然我们目前仍然不知道Kim、Nacho及Lalo为何没有出现在《绝命毒师》中,但这季的故事多少给了更加清晰的轮廓,可以预见他们三人的命运将会在接下来的第六季中有着至关重要的改变。作为目前最精致的电视剧之一,《绝命律师》有着极为立体的角色以及深刻的强烈风格,而愈来愈白热化的故事在高超的剧本写作下更是令人无法自拔,如此精彩的第五季毫无疑问是目前表现最为杰出的一季,甚至一点也不输给《绝命毒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