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陈奉(台湾影评人)

从一个家庭看出从日本投降到二二八事件的兴衰,虽然我幸运地没有经历那样的事件,但在侯孝贤导演的眼中,让我真切的感受到当时时代的绝望与多变,从子孙满堂到家破人亡,台湾就是那亚细亚的孤儿,没有人在乎、没人疼,彻头彻尾被榨干丢弃的物品。

里头也述说着台湾人自我认同的错乱,台湾光复了,但是日子没有变得更好,统治者与殖民者相同暴虐、甚至更为暴虐,这样算回归祖国吗?自己的祖国又是哪里?日本?中国?台湾?而台湾算个国吗?又算光复吗?一样是语言不通,一样是被掠夺、杀害,那算光复吗?又或是又被殖民了一次?

侯孝贤导演很擅长的使用景深镜头,不多做评论、不设计我们的事件焦点,就是让我们向第三者那样地看着,让我们自己去感受事件的发生,不做对错批评,不让观者被导向、被动的赞同或同意观点,反而留了很多空间让我们去思考、判断,一切都是那样的纪实,却不只是单纯的纪录,而是设计的让我们看不出来之中的设计。

看似清楚,却又十分模糊,是谁跟谁打架,又是谁打赢了,谁砍了谁等等。因为这样的视角,让我一开始有一些角色上的混淆,前期甚至分布出来谁是谁家的、谁又跟谁住在一块,非常适合看第二、甚至是第三遍的电影,若只看一遍,驽钝如我是会一头雾水的。

同样的厅堂餐桌景象,同样从远方用长焦镜头看着这一家人,从温暖的灯光、流动的人影,一直到稀疏的幸存者、冷清的人流,清楚的说明这个家的兴衰,而我们就像经过这一家子的邻居,透过窗子看到这幅景象一般,虽是旁观,但能深刻的感受其中的悲伤与无能为力,每个角色的表情十分明显,就像出舞台剧一样,那样直白而显露。

「悲」字贯穿全剧,而这悲,全是逼不得已,对于社会、政府的无力、任人宰割,没有停止的一刻,就算自己苟活了,也不确定自己下一刻是否清醒,身旁的人来来去去、生死未卜,自己也不确定对方是否安好,没人问、没人知晓,只能继续度日、继续面对分离的伤感、面对眼前人们的逝去,或是自己的逝去,这年代没有什么公不公平,一切都只能怪命运。

评分细分
故事剧情
9
气氛营造
9
演技表现
9
题材鲜度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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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部分影评都是早期写的,很幼稚,让各位贱笑了(后面还有很多内容是草稿,老夫俗事缠身,无暇装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