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文:动画大师今敏的女性主义情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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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蒋薇)

摘要:今敏的动画作品具有深厚的女性主义情节,这在他所有作品中都有所表现,通过分析这些女性角色,可以更好的理解今敏作品的内涵……

关键词:今敏;女性主义;动画

精美设计

今敏电影里的女主角(一套4张)

2010年8月24日,年仅46岁的天才动画大师今敏因病逝世。这位伟大的动画家在他短暂的20年动画从业史上,创造了令世人惊叹的影视奇迹。今敏才思细腻,善于观察人的内心,更喜欢对心灵、意念和梦境等做哲学探讨。1997年今敏导演的《perfect blue》标志着今敏式的“一个从现实观察点开始,与存在的幻想混合,最后由纯粹的幻想结束”风格趋于成熟。他那模糊了意识和现实边界的独特叙事以及电影般的镜头组接惊艳了整个动画业界,个人风格开始凸显;2001年的大作《千年女优》更是将今敏的动画事业推上高峰,获奖无数;2003年《东京教父》,获第58届每日电影评选的最佳动画电影奖;2006年《红辣椒》入选威尼斯电影节的竞赛单元。
一般来讲,大多数人都热衷于研究今敏的题材和分镜手法。但在研究过程中,我发现一个有趣的现象:今敏监督的动画电影无一例外是以女性作为主角,并且女性角色在片中有着举足轻重的作用,直接影响到剧情的发展和内涵的表达。这一现象的产生绝非巧合,我认为,对今敏笔下的女性角色进行分析,有助于更好地理解大师的作品本身及其内涵。
《perfect blue》讲述了歌手未麻转型接拍电视剧之后遇到的各种恐怖事件。故事叙事流畅,悬念迭起,极富魅力。片中主角未麻、留美都是女性。片头从普通女性的日常生活切入,十分自然;直到未麻拍摄了那一场改变一切的强暴戏,女性特有的敏感和脆弱就开始在片中显现蔓延。在拍摄现场,老板田所先生仅仅只是有些愧疚,但经纪人留美则是泣不成声。而未麻在这场戏后,内心受到了巨大的冲击,精神开始分裂出现了幻觉。这样的表现,将女性在男权社会中的弱小充分暴露了出来。在强大的压力下,未麻和留美的内心都在扭曲变形。留美将自己幻想成为正义的未麻,杀死了她认为的所有坑害未麻的人。这些人的死状惊人相似,眼睛和下身都被捅得不成样子。这可以看作是受迫害的女性对男权社会的疯狂报复。在逃过劫数之后,未麻迎着阳光,自信的说:“我可是真的未麻哟!”又将女性强大的内心治愈能力表达得淋漓尽致。关于本片的主题,今敏在1998年2月的访谈中说到:“虽说本片涉及的话题是日本的演艺人士、她们身边的业界人士、粉丝和跟踪狂、凶杀这些极端事件,但核心还是放在了心灵的摇摆不定上,我觉得不管是谁,多少在成长历程中都会面对这样的问题吧。”从这就能看出,今敏对于女演员这个群体是十分关注的。
《千年女优》更是直接描绘了女演员藤原千代子人生如戏、戏如人生的一生。本片的女性气质更浓厚,更细腻,更东方。千代子追寻爱情的过程如梦似幻,在现实和戏剧的交替中穿越了千年,将女性执着、忠贞而美好的品质演绎得令人动容。片中,千代子很多时候都在奔跑,目光执着;受欺侮时,她不屈和坚定;面对欺骗,她鄙夷和不屑;而一遇到关于他的事,她又立刻充满勇气和希望,不顾一切去追寻。今敏自己谈到千代子这个角色时曾说过:“千代子只能是一位女性角色,而绝不可能是男性。因为那些男性英雄总是企图用自己的力量去改变历史……相对的,我认为女性倾向则是被动、接受性的……她应该是较为感性而富有想象力的。千代子显然也是兼具男性倾向与女性倾向……尽管这种追寻理想的行事方式可以看做男性倾向的一种表现形式,但同时这种行为也是欠缺理性、不考虑现实的,因此可以说是受了女性倾向的驱使。不过我觉得也正是由于这个原因,她才能如此坚强。要是这两者之间的平衡发生变化,一旦女性倾向的影响衰退,那么她在追寻理想的同时应该就会分出一部分精力去关注现实事务了。如果千代子开始对现实中的事情瞻前顾后,那这个跨越千年的故事就要胎死腹中了。”这是今敏塑造过的最完美的女性。结合该片二战的背景,可以认为,是今敏对于战中战后日本传统女性由衷的礼赞。千代子身上体现的正是东方女性坚忍不拔的毅力,为爱情忠贞不悔的浪漫情怀。可见,今敏对于女性之外表和内心的美都是稔熟于心,并衷心称赞的。
《东京教父》表面上看是三个无家可归者――中年男阿金,出走少女美雪和中年男同性恋阿花围绕着为一个女婴找妈妈而展开的故事。实际上不难发现,女性又占了大多数,这包括几乎是女性心理的男同性恋。今敏明确表示,本片是讲失去了“家人”的人群与家人破镜重圆的故事。本片写实、温馨,刻画最成功的灵魂人物,就是极具女性心理特征的阿花。他身世可怜,心地善良,是他捡回了被遗弃的女婴,也是他促使金和美雪在整个寻找过程里逐渐正视现实和曾经犯下的错误,使他俩在心灵上真正回归家庭。而阿花乐天幽默,充满了可爱之处,导演以简单的笔触赋予其极为人性化的特点,将他对金的感情处理得自然动人。在每一小段意外经历结束以后,阿花以日本传统俳句说出他的感想时,那感性又充满智慧的丰满形象已经几乎要跃出银幕之外。与对阿花的高度赞美相反,《东京教父》中几乎所有男性角色都承受了一定谴责,金、美雪的父亲、西泽智子的丈夫等,男性对自我责任的逃避成为每个人悲剧人生的根源所在。今敏的女性立场可见一斑。
2006年的《红辣椒》再次回到今敏热爱的梦境题材上,讲述了一个女性的心理故事。帕布莉卡不仅仅是一个救赎别人的心理医生,她也试图救赎自己,即叶子博士。最后,叶子救了时田并终于表白,正视了自己的情感,自我精神分裂的压力得到解决。最后的梦战是一场女性对男性的战争。帕布莉卡越长越高,散发出圣洁高贵的气息,如造物主一般摧毁了社长代表是大男子主义长者意识形态。男权的权威在大战中被彻底打倒,今敏的女权、民主、反传统越发旗帜鲜明。
我认为女性主义色彩浓厚是今敏作品的一大特点。对男性的反思和对女性的理解这一独特的思维方式,是形成今敏作品从内到外与众不同风格的重要原因,也是今敏作品深入人心的灵魂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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